但门口的地面上,石灰圈的那条线断了,断掉的那截宽度,像是一只小孩的脚。

        安宁把手机的光往上扫。

        纸面上画着的火柴人在极缓慢地……动。黑墨画的那些圆脑袋和细胳膊,在纸面上慢慢地换位置。如果不是安宁进来的时候自己看过,一般人察觉不出来差别。有一张纸上的小人原来站着,现在坐下了。旁边那张纸上的小人原来朝左,现在转了过来。

        然后她听到了从牌位的方向传来一点点声音。筷子碰瓷碗的声音。叮。叮。叮。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筷子敲碗催大人盛饭。

        安宁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砰一声!背撞到了柜子上。

        那面老式木柜本来就没固定在墙上,靠着自己的重量站着。安宁的后背撞上去的那一下把它顶歪了。两扇牡丹花的柜门弹开,里面什么都没有,黑洞洞的空腔。

        吱嘎——

        整面柜子像是被人无形地推了一下猛然往前倾!

        安宁立刻回头扫了一眼,柜顶上面放着一只碗。碗里插着筷子,碗在柜子倾斜的时候滑了下来,米粒洒在她头发上。

        安宁被米粒劈头盖脸的砸了一脸,想要躲开,整面柜子却轰然砸了下来!

        “唔——”安宁侧身想避,右肩被柜门的角撞了一下,整个人被带歪跌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手掌撑地的时候掌心豁开了,柜子没有整个压下来,“啊……”她用最快的速度把的身体滑进了柜底和水泥之间的那个狭小的三角空隙里,柜沿卡在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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