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云指尖抚过案头那张写满严苛极品灵料的宣纸,浅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罕见地兴奋起来。

        她没有定什么三个月,半年的世俗期限,只是将宣纸利落地对折收起,神色傲然道:“我不给你设时限。只要你的命够硬,没死在揭榜搏杀的路上,什么时候把主材与定金备齐回来,我的炉位,便什么时候为你开。”

        谢归晨狭长的黑眸凝视着她,冷硬紧绷的面庞上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抱拳重重一礼:“一言为定。”

        青年甚至未曾多看阔亭内堆积如山的珍宝灵契一眼,一身狂暴未敛的森寒煞气裹着武袍,化作一道疾风残影,大步流星直奔乘霄宗万法悬赏大殿的方向而去。

        “疯了……当真全是一群疯子!”

        阔亭中央,外务长老商寄舟捂着心口瘫软在椅上,两撇八字胡抖得如同深秋落叶,抓着玉算盘痛心疾首地哀嚎连天:

        “麟丫头啊麟丫头!三十五万中品灵石的阔绰买卖你当场拍碎赶人,老夫忍了。好不容易来个名震中洲的云台三秀,结果是个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穷鬼!掏不出定金也就罢了,你居然连个交钱的死期都不给人定?!这要是他三年五载攒不齐灵料,你这天字号的炉位难道就一直替他干晾着?!”

        麟云转过身,随手将案上那一叠繁复浮夸的贵胄契卷拂到一旁,神情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商长老,前面那些花里胡哨的佩饰与废图,打上一百件也不过是耗费地火的重复工作,于我的器道而言,没有半点精进。”

        “能把自身纯金天灵根的破坏力当成破阵槌使的剑修,全真域找不出几个。要打一柄能承住这种极境杀伐而不碎的剑,就得打破现存所有剑骨的延展规矩,重构一套全新的微观卸力灵纹。这道门槛我若跨过去了,万谷宗的器道便能再上一重天。”

        麟云合上袖口,语气清平却透着一股一锤定音的宗师傲骨:“这单我接定了。哪怕他攒上三年五年,这个炉位我也一直替他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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