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云低声轻斥,浅琥珀色的眼瞳深处暗金微芒骤然一凝。识海中的异目真火被她压制得极细极微,化作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温热火丝,顺着指尖探入破损的皮肉之间。

        她以异火贴着脆弱的经络寸寸游走,将附骨之疽般的极寒剑意一点点剥离,焚化。

        极寒与极热在皮肉深处交错拉扯,痛入骨髓。游一闷哼了一声,右手猛地攥紧了身侧的粗布褥子,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冷汗自他额角渗出,顺着紧绷修长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少女的手背上。

        他硬生生忍着,只是垂下眼睫,近距离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麟云抿着唇,睫毛垂得很低,呼吸温热地拂过他裸露的肩窝。待那一缕黑气散尽,她才挖了一块碧绿如玉的药膏,细细涂抹在伤处,指腹带着沉稳老练的力道,将药力推入受损的肌理。

        “最后一式分明可以后撤半步借阵化力,为什么硬吃他一记冰魄?”麟云低头替他缠上细布,语气平静,手上的力道却故意紧了半分。

        游一靠在木壁上,粗重地喘息了几口,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若我撤了,势就断了。若不能在九剑之内将陆玄压死,台下那些老家伙们就会觉得我赢全靠侥幸。”

        青年仰起头,看着小木屋残破的漏风屋顶,夜风裹挟着绝壁外的清寒灌进来,吹散了他眼底最后一丝散漫。

        “你没在这些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里待过,不知道那帮老家伙们算盘拨得有多精。”

        他声音很低,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冷淡与倦怠:

        “每个人见了我,看的都不是我手里的剑,而是我姓游,透过这层姓氏,他们想要的是我爹手里的矿脉。苏家想吞游家的矿,我爹想保全族人的体面,长老会天天在正殿里拿大局压人。他们把议婚议程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没人问我修的是什么道,更没人问我愿不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