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道纤瘦却倔强的身影在夜色中难受得直不起腰，陆汐言的心头微微一紧。她立刻熄火下绕过车头，快步走到薛予身边。
没有半句多余的询问，陆汐言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薛予剧烈起伏的背脊上，顺着她的曲线安抚性地轻拍着，语气沉稳而温柔：
「没事了，吐出来会好受一点，慢慢来。」
薛予胃里翻江倒海，将刚才喝下去的苦水和酒精吐得乾乾净净，撕心烈肺的乾呕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扶着路边的栏杆，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抱歉。」
「跟我说什麽抱歉。」陆汐言半扶着她，另一只手将已经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先漱漱口。」
薛予接过水漱了口，胃里被掏空後虽然虚脱，但那股灼烧感总算消退了不少。她连应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任由陆汐言搀扶着她重新坐回副驾驶座，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门缓缓关上，将夜风隔绝在外。
陆汐言坐回驾驶座，侧头看着薛予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与包容。她抽出一张湿纸巾递过去，声音放得极轻：
「把脸擦一擦，什麽也别想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吧。」
薛予轻轻「嗯」了一声，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顺从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车内的暖气烘托着安静的空间，身旁传来那股淡淡的冷香，让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於彻底放松，在疲惫与晕眩中渐渐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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