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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他差些致死,窦氏倒吓得心惊肉跳,脸色刷白。冷静片刻,出於对二儿子办事能力的信任,以及对四儿子素常品性的了解,她转问向大儿子,“毗沙门,你说,那些流寇为何要殴打他?又为何,德林他们不设法相救!”

        杨兕瑶霎透出口气来,暗道,窦夫人总算没糊涂。

        李建成当然知晓端末情由,亦深知个中情节不兴摆台面上讲,因遮说道:“那夥贼寇仗着人多势众,百般刁难,四弟又不会武功,仅靠德林一人,自是好手不敌双拳,双拳难挡四手。”

        窦氏的眉头就没松展过,此时更添了层光火。

        在她看来,盗寇流贼就是一帮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的下等贱民,无缘无故挑衅斗殴亦属家常便事,故而不疑有他,只恨四郎不争气,白让下等贱民打得毫无招架之功,丢尽她唐国公府颜面!

        眼光一转之际,迅又见二郎端形凝坐,隽朗自得握杯饮水,活脱一副如玉翩翩公子相。两相对比,心头的火气更发旺烈,脱口训李元吉道:“都是一个耶娘生的,怎的你二兄要文得文、要武能武,还知人善用、临事果断,你却平庸无能至此,跟个妇人一般,只晓得婆婆妈妈发牢骚抱怨!”

        “妇人”一词骂得委实难听,兼且捧一踩一的教诫方式,不仅无力於被训者悔悟醒转,反或不禁不由间挑拨隔阂了兄弟关系。杨兕瑶自忖道。

        果然,旋即不久,便听李元吉压着嗓音,似百般隐忍,而使音色沁出了诡异的尖哑,他道:“二兄自是般般好样样精,在母亲心里,我从来比不上。但也好生奇怪,既这等文武绝伦的好二兄,怎又会为一小娘子,将母亲气的一病不起?”

        “嘭”,窦氏抄起个青柚褐斑唾壶一扔,直把李元吉的额头砸出条口子,献血汩汩外冒,惨不忍睹。

        他摸了摸伤处,“嘶”了一声,随又把手垂下,装乖般正襟危坐,似对这场轩然大波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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