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缇忽然觉得心口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好像……」她舔了舔嘴唇,想把那种奇异的感受留住,「好像有东西在里面游。」

        沈欲晚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然後她笑了。

        林念缇第一次看见她笑。那张平日里冷淡得近乎凌厉的脸上,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像个终於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是鱼茸。」沈欲晚说,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压不住的欢喜,「我把鱼肉打成茸,和米一起熬了四个小时。鱼茸化在粥里你嚐不出来,但是会有……会有一种滑的感觉。」

        她说着说着,又有点不确定地看向林念缇:「你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林念缇点头,又低头喝了一口。这一次她专心致志地去体会,舌尖追逐着那种若有若无的滑润感,像追一条在溪水里忽隐忽现的小鱼。

        沈欲晚站在门口看她喝粥,雨滴从她的衣摆往下滴答滴答地落。林念缇抬头看她,忽然说:「你进来呀,外面还在下雨。」

        沈欲晚犹豫了一下,跨进门来。她站在玄关的踏垫上,身上还滴着水,没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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