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愿突然哼出那一首曲子,她常常喜欢演奏给我听,说这是告白曲,要表达懵懂的爱,希望爱人早日懂得那份心意,就选这一首。
“她说可以,说以后我遇到喜欢的人,那就用这一首留住她。”
躺在我怀里的少女眨着眼,泪珠一颗颗往外掉,我贴过去,将那些盈满的泪水亲吻着,咸涩的,还有些苦,我拍着李愿的背,小时候奶奶常常这样安慰我。
“她走前最后一次公开演出,带着我一起上台,没有戴假发,穿着她首次公演的裙子,都贴到骨头上了。”
李愿给我比划着说:“你知道吗,摸过去骨头是凸起来的,还有些地方凹下去,她是坐在椅子上,我站在旁边,下面坐的不是什么评委。”
我好像透过这段记忆看到曾经的李愿,还有原缘,她们不在聚光灯下,而是在这座公园。
“很多人坐在草地上,我听到有人在哭,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到处都坐满,连这里都有人。”
快要夜晚时,那一盏盏灯打开,有一盏落在这一对母女的身上。
“她说我是她的至宝,最爱的女儿李愿,希望这个世界善待我,也希望听众们认识我,她说我是她唯一的遗产,再没有别的比这个珍贵。”
李愿哭得很厉害,我吸着鼻子,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她在我的怀里颤抖。
“我那么小的时候她就走了,她什么都没教会我,都是我看着那些录像带跟着学,我不要像她,她什么都知道,她一点都不恨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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