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看着她染血的唇与那双亮得骇人的凤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下唇的伤口在痛,掌心也在痛,但所有痛感都被一种更强烈、更原始的东西覆盖了——那是占有欲,是征服欲,是一头野兽发现另一头比自己更凶猛的野兽时,那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颈,将她拉向自己。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他的血与她的血在他们唇间的空气中交融,铁锈味浓烈得近乎腥甜。

        「江明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哑、狠厉、带着某种无法回头的决绝,「你记住——从今以後,你的命是我的。你敢跑,我打断你的腿;你敢死,我挖出你的坟。」

        江明姝笑了。

        她抬手,指尖抚过他下唇的伤口,将渗出的新血抹在他的唇角,像替他画上一个残酷的笑。

        「裴渊,」她说,「你也记住——」

        她的凤眸中翻涌着大燕朝十二载掌权的帝王之威,翻涌着饮下鸩酒时那抹决绝的笑,翻涌着此刻两人血液交融时那种近乎癫狂的清醒。

        「你的江山我要了,你的命——我也要了。」

        裴渊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後他松开手,往後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唇的伤口,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他看着那道血痕,忽然笑了——那个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低哑、危险、像某种野兽的呼噜声。

        「沈峰,」他拨通电话,目光始终锁在江明姝身上,「明天上午九点,召开裴氏投资决策委员会临时会议。议题——」他停顿了一拍,看着江明姝染血的唇角与那双燃烧的凤眸,「城东地块收购案,并购组进驻江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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