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停下脚步,侧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希望我在意吗?”
她恶意的揣测眼前的男人习惯了用最小的风险与付出,去换取最多的情绪反馈。名利场里捧出来的顶流,骨子里肯定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
玄宇被她看透的目光定在原地,好半晌才低低叹了口气:“抱歉……我在感情上向来有些优柔寡断,不是故意让你不舒服的。”
“给我唱首歌吧。”安逸打断了他无谓的道歉。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为了给男人做心理辅导的。
玄宇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安逸放手得太快了,快到让他甚至生出一丝荒谬的怀疑——她是不是自始至终,就根本没有入过局?
在这个圈子里,他见多了女人的质问、委屈、暗自较劲或是患得患失。可眼前的安逸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切断了话题。女人纠缠、想要问出个结果会让他嫌烦;可什么都不在乎,他的自尊心又隐隐发沉。
他抿了抿嘴唇,侧头看向安逸。她面容平静而从容,那双清澈的眼睛早已重新投向了烟雨笼罩的湖面,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
玄宇胸口起伏了一下,强行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堵与失落压了下去。他轻声清了清嗓子,稍微平复了呼吸,随后,低沉而温柔的声线在空旷清冷的山谷间缓缓漫开。
至少在唱歌这件事上,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他的声线带有天然的磁性,他甚至有些不甘心地希望,这声线能穿透她那层坚硬从容的外壳,让她多在意他一点,哪怕只是在这一刻。
雨声细密,歌声婉转。漫步归来,俩人煮了咖啡,挤在房车的卡座里,同盖着一张厚绒毯,手心捧着烫手的马克杯。
聊起各自去过最印象深刻的目的地,玄宇先开了口。
他讲起在冰岛索尔黑马冰川Sólheimaj?kull徒步的一个阴天,穿上冰爪踩在黑白相间的火山灰与古冰上,四周只有风声和冰川裂缝深处的轰鸣;讲到巴塞罗那的圣家堂,当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映在柱廊,近乎神圣的壮伟与神迹感让人失语流泪;又聊起某年夏天在阿尔卑斯山脉骑摩托,沿着斯泰尔维奥山口StelvioPass连绵不绝的弯路一路穿行,风撕扯着外套,身后是直插云霄的雪山与无尽的绿谷。他的语气从容而富有磁性,随口道来的都是赋有美感与感官刺激的旅途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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