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芜是三十人中最早醒的,因为初次接触修炼,她兴奋得几乎整夜未睡,一早打水洗漱好,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温习书上昨夜已经背熟的功法。
其她人也陆续醒来,相继洗漱好,各自拿了罩子下的馒头,在桶里舀一碗瘦肉粥,在桌旁坐下,不熟悉的互相介绍了解,已经熟悉的则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话。
“谢谢小妹帮我们在馒头上盖着罩子,不然我们就要吃凉的了,你怎起这么早?”
问话的是陆絮,她是女生中年纪最长的,刚好十五,卡着及笄的年龄险险通过,面相温婉,脾气温和,一眼看着就像是个随和好说话之人。但事实是,她是离家出走偷跑到月家来当门子的,比起被逼着嫁人,她更愿意追从仙道,以求完备自我。试问一个连自己为什么而活都不知道的人,又怎能草草造出另一个人来,让她跟自己一样浑噩挣扎地活在这世间?
繁芜朝她笑笑:“等大师姐上课。”
陆絮坐到她旁边,看她手中拿着书,笑道:“这书你看得懂吗?我们中大多数都不认识字,所以昨夜书碰都没碰,想等着今日大师姐口述。”
“浅浅认得几个字,半读半猜,不知其义,所以盼着大师姐解惑。”
“哎,大师姐来了。”
云染身着天青色轻缎,如一朵积雨的云飘过来,她身后跟着的是同样服饰的云乐,二人气质却不同,前者稳重,后者俏皮。
“你们还没吃完啊?”云乐笑嘻嘻道。
她这么一说,众人赶忙狂风扫落叶似地把吃的往嘴里塞,匆匆收场,擦了嘴,站成三排,笔直地等二人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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