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气用了两天。
发改委五个人头一回正经接活，开的是视频。叶正诚在最上头那一格，面前摊着那张表格的打印件，打印店给他放大了一号，A3的纸，铺了半张桌子。苏雅心在一间教会的办公室里，身後的白板上还留着上一回儿童主日学的画。贺女士在自家厨房，开了静音，键盘声噼里啪啦。那位七十多岁的老会众戴着助听器，不时往耳朵上按一下。做纪要的年轻人，手指头在屏幕外头一直在动。
罗文瀚把数讲了一遍。
贺女士先开了口，问了三个问题，一二三，问得很快：
"一，缺口这个数，是按十年里哪一年算的？头一年，第五年，还是第十年？二，算的时候，有没有把病号、怀孕、带孩子的人扣出去？三，''''能落到种地上的没剩多少''''，没剩多少是多少？"
罗文瀚一条一条答。答到第二条，他停了一下："怀孕的，没扣。"
"那得扣。"贺女士说，"年轻回去三分之一，四十几岁的人，好些又到了能生孩子的年纪。头几年，生孩子的会比你们想的多。"
罗文瀚在自己的表上加了一行。
那位老会众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把助听器按了按，问了一句："罗弟兄，招进来的人，住哪儿？"
"跟大家一样。"罗文瀚说。
"那就好。"老人说，"我小时候在广东，我们村里请过外乡人来做工。住在祠堂後头的牛棚里。我妈说，那不是住，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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