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西捷然侧躺着，一条手臂曲着垫在枕边，脸对着她。
徐萦还是昨晚那个姿势，脸转向他这边，一条腿弯在毯子外面，脚踝露着。头发被压了一半在颊边，睫毛很长，尖上有一小撮粘在一起的地方，是没擦干净的泪。
他看了很久，她瘦下来以后，下巴这块变得更窄，轮廓从耳后往下一路收，收到下颌那里是一个很浅的弯。锁骨上面两个窝陷下去，能从衣领边一直看到那块骨头的起伏。颈侧的皮肤上有一小块红印，是他昨晚留下的，边上还有两道很淡的齿痕。
他的手在离妻子只差一个指尖就能触碰到，却停住了。
昨天下午到现在，他做过的事一件一件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记得自己在一个陌生女孩身体里出入的每一段触感，也记得自己进那扇门之前在心里算过的账。他记得徐萦躺在这张床上等他，记得她刚刚在浴缸里喂她的那几勺汤。
这两样东西拼在一起，拼不出一个像样的东西。
他把手收回来，落到被子上，慢慢吐了一口气。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平的，不像平时那样一直吊着一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侧有一道被压出来的很浅的痕。
西捷然在心里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又说了一句，以后不这样了。他不知道这两句哪句是骗人的，他无法拒绝她。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她那截露在外面的脚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