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在二楼,朝东,午后的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里面一半是书架,一半是桌面。桌面很干净,只一支笔、一杯水、一份翻到一半的卷宗。
秦泽坐在桌后,衣料贴着肩线,往下收进腰。肩那部分撑得很开,从颈根到两肩一条平直的线。他今天没系领带,领口开着两颗,锁骨那一块露在外面。
徐萦把相机架到门框旁边,先拍他执笔的手。那只手压着纸,指节清楚,手背上那几条青线在灯下走得很利。
“秦泽哥。”
“嗯。”
“采访。”
男人轻笑两声,仿佛是醇香的红酒倒进了水晶杯,“采访哪位?”
“采访你呀。”
他把笔搁下,摘了眼镜放在桌面上,抬手揉了揉鼻梁两侧。露出眼镜后面那双偏浅的眼,一瞬间看着人有点软。
“好。”他把椅子往后推了点,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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