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范·霍恩说得坦荡，「但我是男人，而且我受过冬季北海航行的训练。这种雨，小意思。」
「逞强。」
「客观陈述。」
雨声里，林楚楚忽然笑了。低低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范·霍恩侧头看她，屋檐滴下来的水珠正好砸在他鼻梁上，他眨了眨眼。
「你刚才说我是你对手，」林楚楚侧过身，面对他，湿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腰线和锁骨的轮廓，水滴从下巴滑进脖颈，没入箭衣领口，「那你跟你的对手靠这麽近，合适吗？」
「我在确认对手的物理参数。」
「什麽参数？」
「身高。臂长。还有——」范·霍恩忽然伸手，拇指擦过她下巴上一滴快滴落的水珠。动作很快，快得像在拂掉帐册上的一粒灰尘。但他的指腹在她皮肤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超过了「拂灰尘」所需。「还有皮肤表面温度。你刚才碰我手的时候，比现在高两度。」
林楚楚的呼吸乱了一拍。她伸手想推开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扣住手指。两人的手在湿冷的空气里较劲，他的指节粗粝，她的掌心滚烫，十根手指交缠在一块儿，谁都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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