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记者刷刷地记,没有人注意到他念到「陪玩语音事业线」时,指腹在讲稿边缘轻轻碾了一下,碾完又松开。
「陪玩语音的用户数,在上个季度突破了八千万。」
他说完这句,停了半秒,那半秒在其他人耳里只是语气的节奏,只有林咏诗听出了别的东西——
五年前那个平台的帐号,是被他亲手注销的;而今天这八千万用户背後,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在深夜发一句「我今天看到一只超胖的橘猫」。
他把讲稿翻过一页,抬眼看向台下,目光扫过第一排、第二排,扫到第三排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那只是极短的一个停顿,短到摄像机都捕捉不到。他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捏着讲稿的指节泛白,却没有移开视线。
台下第三排靠边的位置,隔着十几个举着相机的记者,隔着五年的潮水与沉默,坐着一个他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人。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动。整座宴会厅的声音在那一秒好像全部退潮,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五年前那片黑水线前的姿势,一模一样。
林咏诗察觉到他的僵硬,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手里的协议夹「啪」地轻轻合上。
她什麽都没有说,只是往後退了半步,把那半步的距离,还给了他。
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闻允翔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挑衅感缓缓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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