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停在堤防路的尽头,车门被推开的声音被风撕碎了一半。
闻硕野没有坐轮椅,他一步一步走过沙地,皮鞋陷进去,走出来,再陷进去。
他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胸口起伏得比平时重,额角有汗,被风吹乾又渗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从管家慌张的电话响起那一刻起,他推开了所有阻拦的人。
「这里的海,冬天会涨潮。」
他开口的第一句,不是质问,不是命令,甚至不是她的名字。
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远处灰白的海平线上,停了几秒,才缓缓收回来,落在我的脚上,那里有血,混着沙,被海水气味盖着。
他的手在裤缝边攥了一下,最终没有伸过来。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寸多余的靠近,都可能把人推向更远的地方。
「司机说你拦车的时候,手上什麽都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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