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把刚才的步骤又写了一遍。
桌底下膝盖照例顶着她腿窝,力道比平时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笔尖划纸的沙沙声。
她盯着草稿纸,那行导数步骤却一个字都进不了脑子。
脑子里全是那张报名表。
六千八。
两个月,省城,吃住另算。
她妈一个月起早贪黑守着那家店,盘完货,算完账,剩下能落进口袋的,不过几千块。
她爸不在了,家里就妈一个顶梁柱。
这六千八要是拿出来,这个月家里的日子就得紧着过。
她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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