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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祥的预感传遍了全身,谢欢鸾屏住呼吸,尽量缓着语气,问道:“可是牧卿出了什么事?”

        他知牧晖歌出身商贾,入了士,是不该再与家里有所牵扯的。他父亲这样不顾儿子名节,更加不顾冒犯君主的罪名,冲到寝宫,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贺澜站在皇帝身后,垂着眼角看去。瘦弱的身形,似风中蒲草,摇摇欲坠。

        真是……令人作呕。

        “皇上,皇上您可千万要为吾儿做主啊!”老者一把抱住面前皇帝的玄靴,抽噎了几声,惨声说道:“前几日,有商队路过晋中,说是吾儿委托送来的东西,草民不解,因晖歌入仕,我们早已没有联系,他突然托人带东西,多有蹊跷……”

        说了几句他又泣不成声,皇帝心中了然,恐怕状元郎遭遇了不测,临终前托付重要的东西送到父亲身边。他心中哀恸,果然祸不单行,连自己放在外头最大的风筝,也被人剪断了线。

        “送来的是一方木匣,草民、草民打开那匣子,里头、里头竟然是……”说不下去了,牧年舜伏在地上哭得几欲昏厥,被皇帝扶起,才勉强呼吸了几口,接着道:“是吾儿的头颅啊!他、他到死都、都还睁着眼,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手中的木匣突然滚落,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骨碌碌地掉了出来……

        只瞧了一眼,本就虚弱的皇帝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陛下!”、“陛下!”贺澜和惊秋二人同时上前扶住了晕厥的皇帝,手脚冰冷,牙关紧咬,额头却还不停地向外冒着冷汗,应该是一口气提不上,背过去了。

        “还愣着做什么,竟敢将此等污秽之物带进宫中,惊了圣驾,谁能负的起责任?”贺澜嫌弃地踢了一脚疯癫无状的牧年舜,冷声喝道,“把人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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