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一次临时取消时,他在电话里说:「消防那边突然有问题,我处理完就回去,最晚星期天。」
而第二次,他说:「客户临时要改主视觉,我真的走不开。」
再後来,讯息变得越来越短:「今天又得留现场,你先睡,不用等我。」
有时是施工进度落後,有时是客户临时修改设计,有时则是消防检查没有通过,他并不是不想回去,只是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等今天的问题处理完,就能好好陪她了。
可是现场的问题从来没有真正处理完过,一件结束,另一件又紧接着冒出来,原本说好的周末,渐渐变成不确定的承诺;原本每天的通话,也从半个小时缩短成十分钟、五分钟,最後只剩下一句匆匆忙忙的「我晚点再打给你」。
而那个「晚点」,常常就再也没有出现。
另一方面,出社会後的席芝芝也有自己的生活要应付,她每天忙着加班、处理客户,回到家还得面对水电帐单、堆在洗衣篮里的衣服,以及冰箱里放到快过期的食物,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像刚交往时那样为了一次见面仔细挑衣服、化妆,甚至提前好几天想好要去哪里约会。
她开始穿最方便活动的衣服,把头发随手绑成低马尾,即使难得见面,也往往只是下班後匆匆吃一顿饭,她坐在餐桌对面眼下带着淡淡的倦sE;陶亦儒则一边吃饭,一边低头回覆工作讯息。
有一次,席芝芝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滑着陶亦儒传来的展场照片。
照片里灯光明亮,尚未完工的展板散发着油漆与木料特有的气味,陶亦儒站在人群中x前挂着工作证,身旁几名nV同事穿着俐落,妆容JiNg致,面对镜头时笑得自然大方,她们每天穿梭在展场与品牌客户之间,熟悉他的工作,也听得懂那些席芝芝从未接触过的专业术语。
席芝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後按熄手机,抬头望向梳妆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nV人穿着洗得有些松软的居家服,肤sE不算白皙,身材也称不上纤细,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後,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让她看起来b实际年龄更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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