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欠我爸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眼睛很黑,很静,像一口深井。那里面有某种东西,我看不懂,但我知道那不是怜悯——怜悯不会让人这样站姿笔直地站在别人家门口,像在领受一场审判。

        “我不走。”我说。

        “好。”他说。

        他居然说好。

        然后他弯腰把琴盒拎起来,走到门口,把鞋换回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慌了。

        不是因为他要走——是因为我发现,屋子里除了我,最后一个活人也要走了。

        “你别走。”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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