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良的手胡乱一扫,就把袖珍手枪扫下病床,安格斯低头看着,塞满灰烬的胸膛隐隐灼热起来,仿佛有未熄的火苗埋藏其中。

        他不禁抓住她的肩膀,像是把她扶起来,又像是把她揪起来。

        “良,你不是想杀我吗?”安格斯执着地提醒她,“杀了我,你就可以阴魂不散去纠缠你的哥哥,再没有能妨碍你的人了,不好吗?”

        郗良任凭他粗鲁地抓着自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诉着,“铭谦哥哥根本就不会娶我,江娘不要我,连死了,也找不到妈妈,没有人要我了,安格斯,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

        安格斯做梦也想不到,人生目前为止最幸福的时刻,会接踵而来。

        就算自己是小疯子退而求其次的次,从云端跌落深渊,又从深渊跃上云端,他的喜怒哀乐全在小疯子的一念之间,他也是如此甘之如饴,如此感到荣幸。

        “良,我要你,我要你,良,我说了我不会放手,就是死也不会放手了。”

        安格斯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又不可置信地捧起她淌满泪水的小脸,亲着吻着,海水一样咸涩的泪水几乎都随着她的眸光流进他的心里。

        对他而言,只要被她看见,他的心海将永不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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