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缝被推开不到两指宽的瞬间,裴景言已经掀被下床,几步跨到了门前,伸出修长有力的大掌,啪地一声按在了门板上,将门缝死死卡在了一个极度安全的距离。
清晨冷冽的走廊空气顺着那道狭窄的缝隙灌了进来,吹散了门口微湿的气息,却吹不散房间深处那股尚未完全沉淀下去的、独属於男女交缠後的甜腻潮气。
裴景言将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整个高大挺拔的身躯顺势斜靠在门框上,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门外人的所有视线。他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拉紧,呈一种随时准备爆发的防御姿态,嘴角的弧度却拉得极其自然,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散漫与不耐烦。
「大哥,大清早的,不留在公司准备早会,跑我房门口干嘛?」
门外,裴景泽一身剪裁精准的深黑色高订西装,领带扣得严丝合缝,通身散发着上位者冷酷而压抑的气场。
裴景泽的眼神像是一把冰冷的解剖刀,从裴景言赤裸的肩膀一路滑下,最後定格在他嘴角那一处不明显的微小破口上。
「星晚不在里面?」裴景泽声音低沉,带着晨起时特有的低哑与冷硬,眼神越过裴景言的肩膀,试图看向昏暗的房间深处。
「不在啊。」裴景言挑了挑眉,眼神没有半点躲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笑得阳光又坦荡,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亲兄弟之间的抱怨:
「昨晚她跑来我房间说头晕发烧,我看她烧得小脸通红,就去给她拿了退烧药。後来她回自己房间睡了,我昨晚练球累得半死,一觉睡到现在。」
说着,裴景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後颈,看似无意地将肩头向後微微一偏,遮挡住了背後那几道由许星晚昨晚在极致快感中抓出的新鲜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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