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来之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那双手上有伤，指甲缝里有暗红sE的痕迹，手背上有几处结痂的刮伤。
「……你变了好多。」他先开口了，声音还是哑的，但b刚才稍微稳了一些。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轻很轻的柔软，跟他脸上的疲惫和伤痕完全不搭，「头发长了。以前你都是短发。」
林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自己写的采访大纲，那些问题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笑话。
她问不出来。
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然後阖上笔记本，把录音笔也关掉了。
「哥。」她说。
那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这样喊过他了，这个称呼像是被她锁在某个很深的cH0U屉里，一打开来就会掉出满满的灰尘和眼泪。
他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他低下头，白sE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对不起。」他哑着声音说，「我当初不应该——」
「你先不要讲这个。」林清打断他，语气很轻、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你现在身上有哪些伤？」
他抬起头看她，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旧很旧的疲惫，像是已经一个人扛了太久、久到忘记了可以分给别人。
「……还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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