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托斯叔叔……
他只唤了名字便不再开口,但那自下往上湿漉又无辜的眉眼,略带依恋和委屈的腔调,无一不在显示某只皮毛漂亮的猫儿翻开肚皮撒娇的意味:你帮帮我。
相比凡事经手都要思虑一番的修普诺斯,塔纳托斯要直率些。这并不是缺点,至少哈迪斯更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于是塔纳托斯颇有些得意于他的小妻子兼侄儿的“偏爱”,在那张汗湿的俊脸上捏了一把,漫不经心地说:孩子大了,想出去玩玩,只要记得家在哪儿就行。
我倒成了坏人,修普诺斯笑道,语调里听不出真正的抱怨。但他捏着哈迪斯脚踝的手指用了用力,指腹在突起的骨节上磨了一圈。
索性不会翻出什么大风浪,克托尼俄斯的底蕴摆在那,金发男人便凑上去:我也要。
哈迪斯并非情愿地给了他一个亲吻。
他感到塔纳托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但现在形势急转直下了。
千防万防叔叔们都没想到还有劳什子“真爱”。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傍晚,他们坐在自家宅邸的书房里。窗外暮色四合,天鹅绒窗帘垂落着,流苏纹丝不动。屏幕循环播放着首映现场的某个片段:哈迪斯与那个女孩并肩站在红毯尽头,闪光灯如暴雨倾盆。他侧过头去听她说话,眼尾微微弯下去——那个弧度修普诺斯认得,那是他只有在真正放松时才会出现的表情,像冰面裂开一道缝,底下露出潺潺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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