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苍在灶间烧了一锅水，说要泡泡脚。他给两个人都倒了半桶热水，自己先把脚塞进去，烫得“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吸气。
他回头，看见陆沉舟还坐在门槛上发愣，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洒在他侧脸上。白乐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人要知好歹。陆师弟，你能做的事，已经做了。它要跑，你拦不住；它要回来，你也拦不住。”
陆沉舟看着他那张懒洋洋的脸，忽然开口：“你是怕我走了？”
白乐苍的手一顿。
“……什么？”
“你从下午开始，就说一堆有的没的。你怕我顺着那条脉走得远了去，把你丢下自己走了。”
白乐苍僵在原地。
过了好几息，他才收回手，语气又变得懒洋洋的：“谁怕了。我要是怕你走，我就把你裤子收起来，你没了裤子，别想出门。”
陆沉舟没说话。
他低头，把脚放进热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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