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衣角後方开始透出来,目光仍落在她脸上。
她的手停住。
只要她现在停下,已经松开的部分还能恢复。父亲仍会站在这里,下一轮续契也仍有原样接回去的可能。
她慢慢垂低手腕。
「荆予,先停一下也可以。」
傅荆予没有回答,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她重新抬起右手。
第二部分契纹开始松开。这一次先淡下去的是父亲的手,指尖逐渐变得透明,接着是腕侧,银光从轮廓里穿过。
傅荆予的动作慢了。
她记起小时候过马路,父亲总把她的手握得太紧,她每次都要甩两下。发烧的时候也是那只手覆过她额头,确认退烧後才肯出去。
都不是重要的日子,她以前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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