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长,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他走得很慢,右腿隐隐作痛,每一步都像踩在细密的针尖上。可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气,把所有摇摇yu坠的东西都撑住。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按下楼层。
金属门缓缓阖拢的瞬间,他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颤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压抑。
他只是靠着电梯壁,闭上眼睛。
脑海里最後浮现的,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
那时他们还在读书。顾琛被太yAn晒得有些烦躁,却还是耐着X子教他游泳。水花溅到脸上,顾琛伸手帮他擦,动作很轻,声音却带着一点笑:「林予安,你怎麽这麽笨。」
他当时回了一句:「那你教我啊。」
顾琛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好。我教你。以後你想学什麽,我都教你。」
那句话像一颗种子,落进很深的地方,生了根,发了芽,长成如今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撑裂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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