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巨响,船底猛地一震,撞在了坚y的泥滩上。

        “到了,滚下来!”摇船的汉子厉声喝道。

        娄小乙跟着衆人慌忙爬出船舱。眼前根本没有什麽飞檐青瓦的大庄园,也没有挂着灯笼的迎客管事。

        泥滩上立着十几支松明火把,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火星四溅,照亮了四周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

        岸上齐刷刷站着两排光着膀子的汉子,下身只穿犊鼻K,腰里扎着麻绳,手里提着清一sE的卷刃朴刀。火光跳跃在他们ch11u0的x膛上,x口、胳膊上刺着青黑sE的鬼头、长蛇花绣,在跳动的火影里宛如活物。

        站在最前头的是个小头目,生得一副倒三角眼,塌鼻梁,两只鼻孔朝天翻着,腰间斜挎着一柄包着生牛皮鞘的短刀。

        火光映着他那张乾瘦焦h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把包袱、贴身的零碎,全扔地上。”小头目走上前,用手里的刀鞘不轻不重地拍在娄小乙的脸上。

        冰凉的铁箍刮过娄小乙乾瘪的面颊,火辣辣地疼。

        “交出来。”小头目冷笑。

        几个喽罗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抓起衆人的衣领就往外扯。老农夫怀里那半块发霉的麦饼被一把夺过,扔在泥地上一脚踩得粉碎;那对弟兄贴身藏着的两枚铜板和几张引信被搜了出来,直接塞进了喽罗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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