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瑛撑着坐起身来,看见她仍有些意外:「你怎麽今日又来了?你从来没有连着两日过来。」

        「看看大王是不是好点了。」霍七郎在床边坐下,又朝外头安静的寝殿看了一眼,笑道,「大王不也猜到我会来吗?伺候的人都撤了。」

        李元瑛伸手调整了一下身後的靠枕,霍七郎的目光却落到榻旁几份尚未收起的奏章上,有的已经展开,有的压在案边,显然今日病中也没有真正闲下来。

        她伸手拨了拨最上面的一册,道:「大王病了,脑袋还是停不下来,那怎麽好呢?都当皇帝了,叫底下人把天大的事先顶着。」

        李元瑛冷笑了一声:「事情哪有那麽容易?」

        霍七郎把奏章放回原处,不甚在意地道:「当年非要来长安抢这个节度使做,如今才知道这差事不好当了?」

        李元瑛怔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笑得x口发震,原本酸痛的骨节也跟着难受起来,却仍一时收不住笑意。霍七郎见他笑得厉害,也跟着笑了,等人稍稍平复,才瞧见一旁尚未动过的膳食。

        病中的饭食十分清淡,只备了一碗熬得软烂的粥和几样小菜。霍七郎端起粥闻了闻,问道:「大王要吃吗?」

        李元瑛方才笑了一场,JiNg神似乎短暂好了些,闻言仍摇头:「吃不下。」

        「那我替大王吃掉。」

        霍七郎毫不客气地把碗端到自己面前,用勺子搅了两下,热气与米香便慢慢散开来。她低头尝了一口,顿时觉得味道b想像中好,便一边吃一边道:「这粥炖得够软,味道也香,b长安酒楼卖的还好吃,半点腥气都没有。大王既然不要,正好便宜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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