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带着暑气,把她鬓边碎发吹起来,角门外头的青袍人影还杵在那儿。
过了一阵,外头有动静,沈砚之不肯接契书,声音从角门缝里透进来。
丫鬟小跑回来,说沈公子还站着,说想当面听小姐说句话。
谢云筝托着腮,指尖在册页上慢慢画了一笔,沈砚之名字下面,那道墨痕横得又重又直。
“说了不见,他不走就由他站着。”
沈砚之真的就一直站着,太yAn从院墙西边移过去,角门边的梧桐树影渐渐拉长。
他肩上落了几片碎叶,衣摆被风吹得翻起来,又落回去,丫鬟出去瞧了两回,回来也不敢多说。
谢云筝一直呆在屋里,没再往窗外看一眼,她给自己沏了盏茶,茶水放凉了也没喝,沈砚之的影子从西墙爬到东墙,又从东墙淡下去。天黑了。
隔壁忽然响起了琴声。
谢云筝正翻册页,手指停住了,那琴声不算近,隔着一两道墙,曲调清冷,像有人把夜晚的风声拨到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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