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照常上班、整理归还书、处理读者询问,也照样在有人漏掉她时重新报一次名字。只是从跨年那晚之後,她开始b以前更留意一段互动持续了多久,以及对方的注意什麽时候开始从她身上滑开。
她只在每天原本就会发生的交谈里顺手记了几次。
一开始只是觉得哪里不太对。来问路的读者、第一次到馆里办事情的人,或者本来就和她没有太多交集的人,有时候才谈到一半,眼神里那种熟悉的空白便b以前更早出现。几次之後,时间慢慢落在差不多的位置——大约一百六十秒。
相较之下,已经和她相处一段时间的人,目前看不出明显变化。
二十秒其实不长。少到一首歌可能还没唱完,一杯咖啡甚至来不及凉。
林知夏却开始在对方转身以前,更早把重要的话讲完。有时候明明还没有真正看见那个陌生的表情,她已经先把自己的名字重新报了一次。
三分钟用了十一年,她太知道那条线原本在哪里。
现在,它往前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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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过了大半,郑文彬才在一次例行晨会上宣布自己的退休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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