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话我没有听清。

        我只看到走廊尽头的手术室,灯亮着,红sE的,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後来的事情像一场被剪碎的胶片,一片一片的,每一片都锋利得能割出血。

        护士进进出出,推车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医生出来过一次,摇着头,说了一句「颅内出血量太大」。程皎的妈妈直接瘫倒在地上,她爸爸蹲在墙角,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乾枯的手指抠着地砖的缝隙,抠出了血。

        我站在走廊里,从下午站到天黑,从天黑站到天亮。

        六月十九号凌晨四点五十二分,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後面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自己推开了所有人冲进了手术室,她躺在那里,躺在一片白sE中间,额头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还没来得及癒合的擦伤。

        她的眼睛闭着。

        那双在辩论场上直视过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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