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斩你的名。」那个人说,「但你牵住的那些人,要你自己放。」
沈归看向黑幡。幡上只剩最後一批名字,其中有林照母亲,也有南站无数Si者。还有一些铁城人的名字,门心被毁後黯淡,却未完全消失。
「放了,我就什麽都没有了。」沈归说。
那个人说:「Si者本来就不该握着什麽。」
沈归笑了,眼里有青绿sE泪光。他伸手握住黑幡残片。黑幡像活物一样咬住他的掌心,屍气顺着手臂往上爬。沈归痛得弯下腰,却没有松手。
「对不起。」他对幡上的名字说。
黑幡燃起青绿火焰。
城墙内,隔离空仓里的咬伤者同时停止挣扎。敏仔肩上的纸鸟抬头,拍了拍翅膀。周衡的伤手忽然一松,像有某根绷紧许久的线被剪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些黑线终於彻底退去,只留下丑陋的暗sE疤痕。
「它放了。」岑雨说。
她的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疲惫。
林照望向黑幡。幡面上,母亲的名字亮起一瞬。这一次,它没有叫他,也没有模仿她的声音。只是亮起,然後慢慢熄灭。
他忽然明白,自己永远不会知道南站控制室里那个「活下去」是不是母亲真正残留的意识。也许是,也许不是。可他不需要再用这个答案让自己活着。他已经答应她,无论那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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