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抱着新折的纸鸟站在一旁。那些纸鸟粗糙、歪斜,数量也不多,却已经能飞。它们在广场上方盘旋,寻找伤口里冒出的黑气。有人看见纸鸟停在自己孩子肩上,吓得想赶,白祈急忙拦住。
「它们不害人。」白祈说,「它们只找还活着的人。」
孩子伸手m0了m0纸鸟,纸鸟晃了晃,没有躲。
那一幕很小,却让许多人安静下来。
林照忽然明白,白祈的纸鸟不只是探路工具。它们是提醒。提醒这座城还有活人,活人仍值得被找到。
会议最後,韩柏年做出分配。林照、岑雨、周衡、白祈和老鲁再次下地下门。韩柏年亲自守仓库入口。阿邵带一组民兵守北墙,敏仔被截去半截左手,仍坚持留在医疗棚帮忙递水。东门由城防老兵接手。
有人问韩柏年,如果地下组回不来怎麽办。
韩柏年说:「炸仓库。」
林照听见这句话时,没有反驳。这就是正确命令。可正确不代表不沉重。
行动前,林照去了隔离空仓。三十七名咬伤者躺在临时床上,每个人身上都贴着半名符。岑雨说写全名会被反牵,所以只能写名字的一半,像把人从完整的称呼里暂时藏起来。
她替林照试过同样的符,效果却不稳。半名符贴到他手背时,符边会自己翘起,像他的名字有一部分不在铁城,也不在纸上。岑雨把那张失效的符收起来,没有让其他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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