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没有再接话。
窗外，庭院有麻雀飞落下来，在地上跳了跳，啄了两下，又飞走。
「森磊开发是做什麽的？」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张仕豪。他继续讨论起案情。
「讲好听是开发顾问。」她往下卷动画面，「讲难听，是掮客。专门替建商跑地方，整合土地、疏通关系。我查了经济部的旧登记资料，再交叉b对金山乡公所的公开档案——民国九十四年，乡公所推过一个磺溪温泉风景特定区的开发案，要把後山一带的私有地整合徵收。森磊，就是那个案子的土地整合承包商。」
「九十四年的金山乡长是——」
张仕豪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他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木餐桌上方相接。
「刘文政。」宋允希替他把名字说出来，不带情绪，好像那不是人名而是随意拼凑起来的三个字。然後她接着说，「那个开发案在九十五年底无疾而终。公文上的理由是地质安全疑虑。同一年，土地整合的承包商人间蒸发，公司解散，没有人追究，没有人报案。隔年，刘文政以七成得票率连任。」
「所以你的意思是……」张仕豪的声音压低了，「彼个开发案里面有鬼——有钱的问题。何国森是替伊跑腿的，知影太多，然後……」
他没有把话说完。他用下巴，朝屋後竹林的方向点了一下。
对於张仕豪的推测，宋允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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