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她已经在心里把这栋老家的样子想过一遍了。
荒废了十几年的空屋,门一推开,大概是满地的灰尘,墙角跟天花板到处结着蜘蛛网,家具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沙……说不定还有蛇或老鼠住了进去。她甚至做好了打算,今晚可能得先花上几个小时整理,才有办法腾出一块乾净的地方休息。
可是眼前的老家,不是那样。跟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样。
虽然不到一尘不染的崭新程度,但显然被细心打扫过了。
她独自一人,率先走进屋内。
客厅的光线有些昏暗。剥落的壁癌和发霉斑驳的墙纸,依然无声地诉说着这栋房子经历的漫长岁月。
她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麽。
当她走得更里面,复杂的气味随之迎面而来。
是老房子特有的味道,旧木头、受cHa0的墙壁、还有经年累月堆积在各个角落的沉滞空气。
而在这些味道的总和底下,是那GU她从小闻到大的硫磺味。淡淡的,若有似无,可是一直都在,像摀住耳朵时永远摆脱不掉的嗡鸣声。这座山把这个味道,送进村子里每一户人家的门窗、每一件晾在外面的衣服、每一个在这里长大的孩子的鼻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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