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宣扬理念的方式也如此守旧!现在还有人使用传统布条而非电子面板?蒋畅真默默想着。
抗议布条在Y郁的天化身招魂幡,飘飘荡荡,闪动的白sE旗帜让黑sE书法字T胀大再胀大,抑扬顿挫的笔划在夜空中张牙舞爪。
远方有群围着营火跳舞的嬉皮。火焰与抗议的白布条一齐摇曳,营火,鬼火,布条,鬼影,所有元素如变形虫变形,一瞬涨高,宛如能只身对抗联邦政府的巨人哥利亚,不一会儿又往内挤压缩小,渺小到像只能任人践踏的蝼蚁,踩踏後的屍骸将被浪cHa0冲散。
什麽也不剩。
守旧组织本来意气风发长年聚首於此,以实际行动与政府抗争,在政府的运输车毫不在意辗过抗议分子後,他们遗留的信念只剩飘扬的抗议布条。
蒋畅真突然有种奇异想法,组织与其说在扞卫生命的发源地,不如说是保留生命逝去之所。
这个念头令蒋畅真的心脏突然揪紧,隐隐生疼,明明疼得剧烈,他却发觉自己的表情没有因此变得扭曲,反而依旧淡漠、无动於衷。
难怪同伴那时候会用那种眼神看他!早知道在葬礼上,他应该学习那些演员先滴几滴眼药水,又或提前用力抠喉咙,让泪水、鼻涕一并流出来。
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合乎旁人价值观的悲伤。
他真的不知道,他时时沉浸在无以名状的悲伤之中。然而,他的悲伤未曾渲染旁人,以至於旁人总用冷酷无情四个字评价他。
为什麽他的悲伤必须被旁人认证?他的悲伤不该单纯属於自己吗?
他也是人呐!既然是人,又怎麽可能不曾被悲伤所囿呢?蒋畅真重新拉扯自己的脸,因为力道过於凶猛,红sE指印迅即出现在两侧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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