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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掐了烟,回会议室,继续和那群人拍桌子。

        又过了几天,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之前卡着的审批忽然过了,撤走的资方又灰溜溜回来,说是“误会”。该割的割,该补的补,能用的人留下,没用的人滚。攻像一条从泥里挣出来的鱼,浑身腥,但总算还活着。最后一轮谈判结束,对方人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他一个。他坐在皮椅上,仰着头,看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良久,他拿起手机,把那些积了半个月的消息全清了。

        天已经黑透了。他从公司出来,风一吹,整个人才后知后觉地冷。司机把车开过来,他摆摆手,让人回去,自己坐进驾驶座。

        车开了一路,街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像在给他让路。到家门口时,雾又起来了。这几天的夜雾一场比一场重,灰白色的,一团一团压在路面上,连车灯都打不透。

        他下车,走到门前,摸出钥匙。

        门一推,一股味道先出来了。

        河底的腥。

        那种混着淤泥、腐烂草根和死水的潮气,像有个人刚从河里爬出来,站在他家的玄关。

        攻站在门口,没进去。屋里一片黑,只有客厅那扇大窗透进来一点月光,青灰青灰的,被雾滤过,落到地板上只剩薄薄一层,像水面。

        就在那层光里,他看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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