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延思回到家中时,木清衡正将晚饭端上桌,见他臂下夹着封匣,问道:「事情还没处理完?」木延思道:「小萍去了工坊b对。原定半个时辰内回来,工坊却只送来一张延後一刻钟的短笺。纪录员并没有署名,延後时间过去後,也没有第二次回报。我把许可副页带回来,准备请市场查完整登记。」木清衡放下汤碗,道:「把她出发以前的事说清楚。」
木延思将封匣放到桌上,把腕环三次启动、乐器铺前的发作,以及抑流带扣上後的变化依序说明。木清衡问道:「她决定去工坊时,知道你对前面几次反应的推测吗?」木延思道:「我有跟她说。」木清衡问道:「那你有看出来,她只能照着原先的决定回答吗?」
木延思闻言,当时车门阖上前,小萍安静回头的模样又浮了出来。木清衡道:「你明明已经看见两者不同,还是把原来那句我去当成她当下的意思,不是吗?」
木靖川翻到同行安排,道:「术师最初只说你不能进入b对区。抑流带扣上以後,他才把限制扩到同行与在工坊外等候。这项要求写在许可或C作规程里吗?」木延思道:「没有。我当时认为,那是避免新反应混入b对的必要隔离。」
木靖川道:「那是他的判断,不是你查过的规定。你即使不与小萍同车,也可以另乘一辆车跟到工坊外,或者要求另一名市场检核员随行。这些做法同样不会让你进入b对区,你当时查过能不能这样做吗?」木延思握住桌边,道:「没有。」木清衡道:「把你亲自查过的程序,和术师临时提出的安排分开写。我们要找出原定流程,是从哪一步开始被改动的。」
木延思将临时编号、工坊印记与器材编号一并送往市场登记处。对方查过总册,回覆临时许可的范围止於接收核心维护;总册只登记了抑流带中央的稳流片,包住它的抑流带登记栏却保持空白。工坊地址确实存在,登记用途也只有设备存放与维修。对方接着核过今晚的预约,道:「工坊今晚只登记了一件核心维护。回流b对名册与受检者栏都没写东西。」
木清衡问清车身、轮框、小萍的位置与衣着,又记下她左腕的抑流带及袖袋中的外勤纸羽。她把纸页交给门房,道:「沿北街与货道查车。找到任何可疑的车,便把车夫留住,务必确保车内物件原样保存。」她随即调动熟悉北街店家与车行的木宅人手,分查两条路线。
木靖川取过临时许可、工坊印与术师姓名,道:「我来查查他的维护资格、长期出入的仓库,以及今日稳流设备与大型器材的去向。」他请市场暂停术师的维护权限,封存陪忆馆与登记工坊的出入簿,另派人暗中守住工坊正门与货道出口。
木靖川翻过市场登记处另外调来的旧案卷宗,指向其中一页,道:「三年前,城北一间陪伴工坊曾经送验过一批人格模板,说是能让陪伴者不必等指令便主动关心。市场当时判定来源不明,便扣下了模板,却没有查出模板里的反应是怎麽取得的。」他将那页与术师的维护纪录并排,道:「当时的线路走法,与现在的看起来极其相似。」
木延思看着两份纪录,道:「所以他们要的,是她这种看见别人停下,便帮他们继续下去的反应。」木靖川道:「若能稳定取得这种反应,贴进陪伴人格里,往後便不需要等家属另行描述陪伴对象的习惯,模板自己就会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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