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对着老人家，认真且郑重地微点了点头。
纪妈妈见状，回以一个慈祥的微笑，随即像是随口聊天般问起，「阿墨，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麽？怎麽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江沉的眼神微微一黯，那些关於北城的废墟、那些冰冷的手术刀、那些在黑暗中徘徊的无数个夜晚，在他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
但最後，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平静，「没事。」
纪妈妈多通透的人，看着他那满身的伤与深沉的眼神，便知道那些过去太沉、太重。
所以她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放开了他的手，撑着床沿站起身，整了整朴素的衣角。
「不想说就不说，等你想说的那天，我随时听着。」她转过身，而临走之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特别又转过头，语气异常认真地叮嘱道，「还有，你要好好对待你nV朋友。我刚才在外面看到她了，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我感觉得出来，那是一个把心都掏给你的好nV孩。阿墨，这辈子能遇到这种肯陪你、还能把你拉出来的人不容易，你要好好待人家，别让她流泪了。」
江沉认真地听着，眸光不自觉地向房门口扫去，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他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我知道。」
听完，纪妈妈这才放心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经过走廊，她路过依旧愣在原地、眼眶通红的许知禾时，她停下脚步，什麽也没多说，只是递过一个充满感激与托付意味的微笑。
而那笑容里，藏着长辈的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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