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匙柄上有裂缝,有修补线,有孩子手汗留下的木味。那是现在的东西。林序握住,慢慢退後。雨布仍在晾,蓝灰sE一大片,被风撑起,又落下,像一只不断呼x1的背包。
许霁从远处看见,没有走过来。
晚间,她只问了一句:「还能走吗?」
林序说:「能。」
她点头,没有问是否要删除。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也让他更难受。她已经把选择交回给他。人最痛苦的时候,有时反而希望别人替自己说该怎麽做。许霁不肯。
第四天,他们再次看见阿璨的标记。
这回不是忘境站的透明毛发,而是三片细小晶皮,挂在枯树枝上。晶皮很薄,风一吹,互相碰出近乎听不见的声音。路线长不想停。队伍水量尚可,没有交换必要,也没有谁申请入境。林序却站在那棵枯树前,知道自己要去。
许霁走到他身旁。「你现在不适合进忘境。」
「我知道。」
「知道不是答案。」
「我需要知道她还有多少在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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