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的初忆日发生在一条很普通的路上。
那天没有晶T森林,没有忘境暴动,没有祁白,也没有旧南方城的雾。他们走在一片低丘之间,路旁是乾草,草里开着几朵小h花。这种花生命短,上午还开着,傍晚就卷起。孩子们原本在练习分辨可食草籽与不可食草籽,许霁蹲在地上,让陈苒把两种籽分开。方念拿着水壶,正在看自己的倒影被壶身凹痕拉长。
沈回停在路中央。
一开始没有人发现。因为他没有叫,也没有摔倒。他只是站住,手放在背包带上,另一只手m0着那截庄宜给的红绳。风从低丘上吹来,乾草往同一方向倾。林序正在替一名脚踝扭伤的人换药,抬头时,看见许霁已经站起来。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
沈回看着前方一段路。
那里什麽都没有。只有白旗,乾草,几块石头。再远一点,是昨天他们走过的坡。队伍确实从那里来过,但已经离开一夜。照规则,不应返回,也不必回头。那只是一段走过的路。
沈回说:「我记得我们走过那里。」
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人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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