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丢掉一只旧杯,却在丢之前一直m0杯口。林序不问杯子从哪里来,只问那人是想忘掉它,还是想让它不要每天割自己。最後杯子被放进低记忆袋,每十日看一次。

        有人不想再梦见Si去的妹妹,林序没有立刻贴片,只让她把梦里最危险的一句话说出来。她说,妹妹总叫她回去。林序问,梦里有没有别的声音。她想了很久,说有风,有水,有人叫快走。林序说,也许你不必只听妹妹那一句。那天晚上,她仍哭,却没有申请删除。

        有人在补给点不敢播种,因为想起上一队可能已Si。林序让他把种子放进Sh棉时说出一句话,说给下一个人,不说给Si者。那人想不出漂亮句子,最後只说:「水阀有点松,别弄太大。」这句话被刻在补给牌背面,没有署名。

        林序把自己的职能名称改在医疗板上。

        原本是记忆删除师。

        他刮掉後面两字,改成记忆整理。

        路线长看见,骂了一声,说这种名字像白地与忘境混在一起,听起来不可靠。林序说本来就不太可靠。路线长瞪他一眼,最後没有命令改回去。简沛倒是看了很久,问整理与删除差在哪里。

        林序说:「删除是我决定哪段要消失。整理是先问他,哪段还能带,哪段太重,哪段可以放远。」

        「如果他答不出来?」

        「那就先不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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