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删。」他说。
简沛看着他,像不确定这是暂停,还是某种新规则。
「那要怎麽处理?」
林序没有立刻回答。他自己也还没有完整语言。删除师知道如何切断牵引,如何让路变薄,如何让人安全走过某个不该回去的地方。可是现在,他手里那些方法不再足够。他看过庄宜醒来问自己是否Ai过孩子,看过周远福放下盒子後更轻也更空,看过白地的人在安稳里失去故事,看过母亲晶T里那些被自己多年来当作资料处理的碎片。
他不能再只说治疗。
也不能只说不删。
不删有时只是把人推回痛里。
他开始做另一件事。
第一次是在周远福身上。
老人又把盒子打开,盯着少了红线的位置。那条线留在母亲晶T外,已经拿不回来。老人看了很久,问林序:「这里本来有东西?」
林序说:「有一截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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