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看他。孩子没有抬头,像只是把心里的东西说出来,没有要求谁同意。
「对活着的人来说,他已经不在了。」林序说。
沈回想了想。「可是活着的人一直走,会不会b较快不见?」
这句话太轻,像一粒灰落在医疗棚里。林序没有回答。他想到周远福早晨问初忆是什麽,又想到老人捧着铁皮盒,像守着一间已被拆去门牌的屋。活着的人确实会不见。活着的人有时b晶T更容易不见。
夜饭後,远处出现灯。
一开始只有两点,很低,贴着浅谷南侧移动。巡行者立刻吹了短哨。队伍收声,所有低光被布罩压住,只剩白旗边缘的安全灯。林序站起来,看见南侧缓坡上有一排人影慢慢浮出。那群人没有使用车,也没有推货架,行李少得不合常理。他们走得很直,步距稳定,像身T里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替他们量路。
路线长低声骂了一句。
「空白行列。」许霁说。
她不知何时站到林序身旁。声音很淡,淡到像早就知道会遇上,只是不喜欢在今天遇上。
那群人停在白旗外三十步处。
为首的男人没有立刻靠近。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外,表示没有敌意。巡行者用长杆在两队之间洒粉,粉末落下後很快安定。至少此处没有明显重叠。路线长走出去,身後跟两名巡行者。林序也被叫去,医疗队总要判定来人是否带晶化风险。许霁本来不在名单里,仍跟上。没人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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