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车幔上挂着的那个“裴”字——
那个字太过张扬,仅仅是横在那里,便带着抹刻在骨子里的、叫人不敢b视的狂傲,将这满车的低调,碾成了yu盖弥彰的威b。
把惊魂未定的小妹留在车里避风头,自己带人去铺子,是最万无一失的。
顾景行当即按捺下警惕,对着顾云初叮嘱:「小妹,待在车里别出来。三哥去铺子清理乾净,片刻就回!」说罢,他火速掀帘跳下马车,杀气腾腾地朝西大街总铺子冲了过去。
车帘“啪”地落定,原本b仄的车厢里,一瞬间,只剩两个人。
Si一般的寂静里,冬初的寒风刮得玄毡重帷猎猎作响。
顾景行一走,裴琰一路上反反覆覆被折磨得快要炸开的焦躁与狂怒,在窄小的空间里彻底失了控。
他一把抛下自个儿Si撑着的清高,前半身猛地倾了过去,眼睛锁在顾云初那张依旧残留着微白的脸孔上。
修长的手指按在h花梨小几上,力道之大,连指尖都泛了白。
「顾云初,你当真是好能耐!」裴琰黑着脸,一开口,语气里全是连他自个儿都理不清的暴躁。「竟然跑来跟那窝囊废撕扯?你真当自个儿是金刚不坏之身?还想拿自个儿的r0U身去挡疯狗的手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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