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被他拖住脚步,身子停在原处,低头看着扣在自己靴筒上、指关节剧烈颤抖的双手。

        他并未抬脚将人踢开,只声音冷淡地吐出三个字:「放手罢。」

        「不放!我不放!」悲修远非但没松手,反而将身子贴得更紧,眼泪与冷汗一GU脑蹭在幕僚的粗布袍角上。

        他仰着头,大口喘着气,连声叠句地喊了起来:「什麽路我都走!只要能保住我的命……先生,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什麽路都愿意走!求先生指一条活路!求您了!!」

        悲修远一边喊,一边松开一只手,疯狂地将地上散落的银锭往幕僚鞋面上推。

        幕僚站在原处,垂眸看着悲修远因为惊惧而扭曲的脸孔。

        直到听见“什麽路都愿意走”这句话,幕僚才虚虚地扶了悲修远的胳膊一把,将悲修远按到木椅上。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了下去:「罢了,看在昔日那几分交情的份上,我便给你指条路。就是这条路......不知道你敢不敢走?」

        悲修远的身子瘫软在椅子里,双手SiSi扣着扶手,因为惊魂未定,x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忙不迭地连连点头,乾瘪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喉音:「敢、敢的!只要能活命,我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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