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量宛如增殖的狮子玩偶中,女孩肌肤洁净,清澈仿佛溪流,蓝发蜿蜒斜掠,凌乱落至腰间;正在他掀帘时刻,长发轻柔滑落肩头,拂过了她腰间堆叠的纯色裙摆。
……啊,她的吊带睡裙掉了大半截下去。
……好像确实这个时候来见女孩子不太合适。
……这么一想,法兰卡被拒绝好像也情有可原。
他这么想着,手上却还撩着帘幕,脸颊贴在幔帐缝隙,视线望向女孩的脸;姿态活像一个旧时的矮人偷窥狂。或许是法兰卡的自尽让他心情激荡,一时难以平复心情,精神、动作与各类反应,都比以往还慢了几拍。因此,一直到那边的骑士团长发现他在偷窥,中断吩咐属下,表情不善地走近向他,他都尚且浑然不觉,只是出神望着女孩,任心绪氤氲在华盖床凝滞、无光而湿闷的氛围,与今日那鲜血淋漓的场面无声重叠。就这么出神地望了许久,久得仿佛经历永久,短得又仿佛只是须臾,过了宛如一个纪元的寂静,他才忽感些许异样,慢慢抬起金色眼睫,凝注向了她的脸颊。
……狮子玩偶依然簇拥,女孩蓝发依然散乱,局中人却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微微歪头,眼睫湿漉地仰望向他,抬手轻微地打了一个呵欠。
“卢卡斯先生……?”
女孩更加湿漉的蔚蓝眼眸、生理性的水光中仰视着他,流露出半分朦胧困惑;指尖无意识摸索着床榻,撑在某个狮身玩偶,小幅度地撑起了身子。起身墨蓝长发散落,如瀑流泻光洁肩头,遮住了半身泛蓝雪色。
“我是,又被送到了高塔吗…?”
正在女孩左顾右盼,尚还全然状况不明的时候,骑士团长走到床前,毫不犹豫抓住帐幔,双向用力向内一拉;“哗啦”一声阻断通路。在他做出回应之前,以大片浓烈的熔融金红,彻底遮住了内部的雪色与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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