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斯特真是一个糟糕的父亲。

        路上半精灵十分不快地想,走在圣堂街的大路,每走一步都用力踢一下脚下的石子,把石子踢得咕噜作响,一路滚到了议会门关。演讲台还残留上午的血迹,尸体和伤者却都已消失不见了。一些行人还在聚集围观,只不过距离隔得极远,不敢接近门口站岗的高大骑士,也不敢去细看他们。这里面有贵族也有平民。路过时他听见他们窃窃私语。

        就是在那儿…

        是吧?大家都看见了。

        死了那么多人……哪儿有那么好心呢?

        ……无非是要替自己的儿子脱罪……

        ……

        ……

        他们在说法兰卡杀死的那个刺客。

        看来法兰卡当众自刎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不过,即便传出去了,这群人恐怕也不会道歉、不会认为自己讲错了吧。他们只会不择手段地把事件解释得更加不堪,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睿智,掩盖他们的错误。绝大多数人类倾向于保持具有一致性的立场,并将立场划定在某个限定的、非黑即白的色块中,即便他们明知道其中有所隐情、也有一定的灰色地带。然而,有时候错误反倒让他们更加坚定。卢卡斯很难不去厌恶这一部分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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