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抱歉…对不起,公爵,我不应当……
纳娅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这十恶不赦,我在对您恩将仇报。我在做和他们别无二致的事。我很抱歉,公爵。我……
她忍耐着没有掉眼泪,但声音已经哽住了。她声音的位置很低,似乎是跪在地上的姿态。他听不出具体的姿势,大概她是抱着公爵的腿。而公爵坐在床边,用他那最常见的、倚靠着什么的姿态,靠在床头垂首望她。不知是没有睡醒,还是以为做梦,他一句话也没有应。
室内只有她无休止的、以卑下的姿态道歉的声音。
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如果您还愿意惩罚我。…我对您,只有感激与孺慕,绝没有半分怨怼。……我知道这是…罪恶的,当时我所憎恨的一切,都与我对您犯下的罪行无关,您是全然无辜的存在。……我那时太不理智。……我很抱歉我将您一个人留在那里,我……
义妹断断续续的,怎么也讲不完的道歉中,夹杂着一些令人费解的、情感浓度极高却语焉不详的剖白。尤利西斯不解地意识到她的立场异常低下,几乎是堪称恳求。并且她似乎一直在为她所做的某件事解释。
主语是她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哪怕是傻子也该听出不对了。可是尤利西斯就好像确有智力上的某种残障,只是懵然站在门前,思考在震动中暂停。因为前者已经是一重冲击,更大的冲击却还来自另一头。「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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